当所有正常的孩子时而又唱又跳,时而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时,却有一群孩子被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对外界的一切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们拒绝一切交流,包括至亲的父母。他们中有的整天不停地跑,有的会莫名其妙地傻笑,有的只会说只言片语。他们有个特定的称呼———自闭症的孩子。

“我儿子今年已经四岁了,还不会说话,

我该怎么办?”几天前,一位

焦急的母亲打进每日商报热线向我们求助。在电话回访后记者意识到,这个问题显然并不简单。

这个不会说话的4岁孩子住在淳安山区,名叫点点(化名),平时很爱动,哪怕自己感觉累了也停不下来。“我们带他去杭州的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听觉和发音都没有问题,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不爱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一个人比较孤僻,也没有害怕的东西,除了我们用毛竹打他。”孩子的父亲告诉记者,农村地方大,没什么好玩的,孩子就喜欢拿着锄头到处跑,一点也不知道危险。经记者多方了解求证,孩子很有可能患上了自闭症。

于是第二天凌晨,我们驱车前往点点的家,希望能帮助这样一个特殊的家庭。翻山越岭整整6个小时的车程后再徒步走过一段崎岖的山路,终于在一个收不到手机信号的山沟沟里找到了点点的家。出来迎接我们的是点点的父亲,一个淳朴、热情的中年男人,听说他是村里的村长。

这是一幢三层楼房,里面很昏暗,摆设也很简陋。进门的饭厅里只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点点的父亲带记者进了一个房间,可能是他们的客厅,里面有一张沙发,一台21寸的彩电,也许是这个家最值钱的东西了。点点和父母一起住的卧室里也仅有一张大床和一台黑白电视机。

对于记者的到来,站在家门口的点点毫无反应,甚至没转头看一眼,只顾着自己玩锄头,嘴里发出“呃”、“啊”的声音。他的脸上已经明显有好几处伤痕。点点的母亲明知道他不会开口说话,还是不断说:“点点,叫阿姨!”记者企图引起他的注意,用手机去吸引他,谁知道他只是跑过来扯了两下,就好像失去兴趣一样跑开了。记者又拿出一个弹弹球放到他手中,别的孩子看到新鲜的东西总是很好奇,能玩上好一阵。但点点却不是这样,他拿着小球扔出去、捡回来一次就丢掉了。短短几分钟时间,记者就发现他对任何一样东西的关注不会超过5秒,目光丝毫不会与人对视。

但他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一会儿不停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拿起锄头耙两下,一会儿又试图去抓桌上的热水瓶。这时,点点不小心跌倒了,母亲忙上前把他扶起来,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他脸上的伤都是在玩的时候弄的,但他对疼痛不太敏感。我们最担心的是,他不害怕危险。”母亲的脸上满是忧虑,“有时候其实他已经很累了,但却不受自己控制,还要不停地玩。我们一强制让他睡觉,他马上就能睡着。”点点的父亲告诉记者,孩子在8个月时曾经开口说过话,会叫爸爸和妈妈。而且一个星期全部叫爸爸,下个星期就全部叫妈妈。

在把点点接到杭州看病的路上,他不停地用手敲打车门、抓椅子,有时还会抓住记者的头发用力扯。抱着点点的父亲一边要制止他乱抓,一边又要努力不让他挣脱。抱着这样的孩子一定很累,可父亲却似乎乐在其中,不时地逗他玩,父子俩的笑声回荡在山间,成为这一路最美妙的音乐。

尽管点点的病让一家人无法享受应有的天伦之乐,但父母看点点时的眼神还是充满了希望,也许他们相信孩子终有一天会和其他孩子一样……而6个小时车程外的杭州,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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