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历史,悠悠五千载;华夏文明,璀璨如繁星。造纸、火药、指南针、印刷术,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中有两项都跟当今的大众传媒业密切相关。从造纸、印刷到电视、网络,穿越时光隧道,历经沧桑年轮,人类从传统社会来到现代社会,从农业社会来到工业社会、信息社会。读报纸、 看电视、听广播、上网络……今天,新闻就象空气、水和食物一样成为我们生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我们的生活与大众传媒之间也建立了如同鱼和水的关系。 中国传媒业自改革开放以来,始终保持高速发展。据世界报业协会统计,中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大报纸消费国,日销量达8200万份,报纸种类也高达2000多种。此外,《中国新闻年鉴》的数字显示,期刊种数也在迅猛增长,1979年仅有1470种,2003年已增至9074种。电子媒体和网络媒体也同样保持迅猛发展的势头,目前,全国共有2000多个电视频道,约1500个广播频率,开办广播节目1868套。(1)另据中国互联网络中心2004年7月发布的数据显示,国内网民数量高达8700万。 伴随传媒业的不断发展,大众传媒的功能和影响也日益增强。一般来说,大众传媒承担着监测环境、协调关系、传承文化、提供娱乐等社会功能,但这些功能既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大众媒介把整个世界呈现在人们眼前,但新闻失实、信息污染又干扰误导受众;大众传媒连接了世界,却淡漠了人际关系;丰富了知识,却降低了思考能力;改变了人们的时空观,却又激发了个人无限的欲望;促进了人类文明的发展,却污染了社会风气。 媒介的发展以及传播途径的多样化,使得理解、辨析、批判媒体传播内容的能力显得尤为重要,尤其对未成年人而言,因为缺乏足够的辨识水平和自控能力,同时缺乏必要的媒体知识和批判意识,因此特别容易受到传媒影响而犯下错误,或者影响心理健康成长。 有关调查显示,青少年群体接触媒体的主要目的除“放松自己”外,主要是“学会与人交往”。阅读、视听媒体传播的各种各样的信息展现的各色各样的人物,都将深刻影响青少年的社会意识,帮助他们形成自己的社会行为模式。根据2002年共青团上海市委员会组织的上海社区青少年状况调查显示,相当部分的青少年对社会持怀疑态度,对外界有较强的不信任感。在他们眼中,社会是一个充满竞争的不友好的世界。严峻的事实背后蕴涵着一个这样的客观现实:青少年对社会的认知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接触的媒体信息,来源于大众传媒的报道在其脑海中形成的社会图景。由此,应该针对青少年群体制作何种媒体产品,应该如何引导青少年正确使用媒体,这些都是值得政府、媒体、学校以及相关机构研究的课题。 根据初步总结和分析,我们认为,媒体对青少年的负面影响集中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不懂得自我约束,耗费过多时间接触媒体,影响学业。 相对于报纸和期刊,电视和网络对未成年人最具吸引力,影响力也最大。美国南卡罗莱纳大学最近一项研究表明,美国人平均每天10.5小时花在媒体上,其中有25%的时间同时使用两种媒体,特别是儿童普遍患上了“信息肥胖症”。2003年度一份报告显示:8-17岁的美国青少年花在杂志、报纸、音乐和DVD上的钱比上年增加10%,而且,他们主要为了娱乐和消遣,而非获取教育或信息 。(2)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中国。中国儿童研究中心对全国30多个省市的12418名学龄儿童进行了问卷调查,调查结果表明,做功课、玩、看电视是中小学生课余生活的三大活动。近年来,少年儿童1/3的课余活动时间是在与媒体接触中度过的,超过了做功课时间,跃居第一位。多数孩子每天看电视时间达100分钟。晚上黄金时段,4至14岁的孩子在中央电视台1套的平均收视率2002年为3.5%。节假日,收看电视的儿童还会更多。不少学生因沉迷于网络游戏或电视节目而成绩下降、注意力不集中等,严重的还产生厌学情绪。 2、导致自我封闭,与他人交往的能力和沟通能力减弱。 由于声画并茂的传播优势,电子媒体对许多人产生了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耗费大量时间看电视,甚至痴迷上瘾不肯放下遥控器,容易导致未成年人迷上电视等媒体所营造的虚幻空间,而越来越拒绝与父母沟通、与外界交往。他们把自己封闭在媒体的“自我”之中,成为所谓的“容器人”,思想、感情沉浸于传媒内容,容易对未来漠不关心,导致视野狭窄或极端自我内化。(4) 3、依赖图像信息,减少阅读兴趣,导致思维简单化、平面化。 许多孩子因痴迷于观看电视中播放的动画片和电视剧,或者长期观看卡通漫画书籍,不知不觉地对图像产生依赖心理,而逐渐降低乃至失去文字阅读的兴趣。这种富有娱乐化、通俗化、快餐化和游戏化成分的媒体接触方式,容易对青少年的理性和逻辑思维产生抑制作用,从而导致思维的简单化和平面化。 4、媒介传播的暴力和色情信息,危害身心健康。 一些媒体由于市场竞争和经济利益的需要,或者采编过程中没有严格把关,在其传播的信息中夹杂着暴力、色情的内容。对此,青少年由于缺乏批判眼光,身心特别容易受到损害,甚至在生活中模仿恶意的、暴力的整人游戏以及成年人的恋爱游戏…… 5、影响青少年的消费观念,使其消费行为变得冲动而缺乏理智。 由于一些媒体传播的信息中包含着消极的自利主义、拜金主义、享乐主义等观念,长期接触此类信息,青少年的世界观、价值观也会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因无法辨别广告与新闻的区别,不懂得广告背后刺激消费的动机,众多低龄儿童往往把电视上播放的信息当作重要的消费参考,甚至几乎完全由电视广告决定自己的购买需要。 6、媒体使用不正确,对未成年人生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 研究表明,强烈光电、噪声对未成年人视听感官的刺激和电磁污染会诱发多种疾病。目前,被认定与电视相关的病症已有50 多种,包括多动、痉挛、头痛、睡眠障碍、厌食、恐怖症、孤独症、胃肠道功能紊乱、近视或散光以及皮肤斑疹等。长时间看电视的未成年人,经常表现出听力和视力降低、体能下降、作业效率低、缺乏求知欲和耐心等症状。(5) 凡此种种,都给学校、社区和家庭带来诸多隐忧。怎样在学校教育、家庭教育、社区教育中渗透必要的媒体知识?怎样培养和提高未成年人正确、合理看待媒体、利用媒体的能力?怎样帮助他们有效地抵制不良的媒体信息,健康合理地使用媒体?这些问题引起教育学者和新闻传播学者的关注。 近五六年,起源于西方发达国家的媒体素养教育逐渐成为国内新闻传播学者和教育学者关注的热点。提倡和实行对未成年人进行媒体教育的目的,就是要帮助他们掌握基本、必要的媒体知识,从而知道怎样合理地获取、利用信息,辨别和传播信息。尤其要帮助他们建立必要的心理防范意识和抵制能力,从而积极有效地避免电视、网络等大众传媒对未成年人的不利影响。目前,国内少数高校如复旦大学、中国传媒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等已经积极行动起来,投身媒体素养课题的研究和实践。 一、媒体素养教育的内容及意义 1、媒体素养教育的主要内容 一般认为,媒介素养教育起源于英国。英国学者ER·利维斯(ER. Leavis)和他的学生丹尼斯·桑普森(Denys Thompson)在1993年出版的著作《文化和环境:培养批判意识》(Culture and Environment:The Training of Critical Awareness)中,首先提出了“文化素养”的概念。该书首次就英国学校引入媒介素养教育问题作了系统阐述,并就如何实施媒介素养教育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建议(6)。此后,媒介素养教育在加拿大、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家迅速发展起来。 (1)定义 世界各国对媒体素养(media literacy)概念的理解各有不同,但主要内容基本一致。1992年,美国媒体素养研究中心做出如下定义:媒体素养就是指人们面对媒体各种信息时的选择能力(ability to choose)、理解能力(ability to understand)、质疑能力(ability to question)、评估能力(ability to evaluate)、创造和生产能力(ability to create and produce)以及思辩的反映能力(ability to respond thoughtfully)(7)。 加拿大素养教育的发源地、安大略省的《媒体素养资料索引》,则把媒体素养描述成“理解和运用大众媒体的方法。它也是帮助学生对大众媒体的本质特征、大众媒体所使用的技术和这些技术的影响培养一种明智的、批判性的理解力。更明确的说,它是为了提高学生对媒体如何运作、如何产生影响、具有什么样的组织结构以及如何构建现实的理解力和鉴赏力的教育。” (8) 综合看来,媒体素养就是指公众面对各种媒体信息的解读和批判能力以及使用媒体信息为个人生活、社会发展所用的能力,具体包括对媒体信息选择、理解、评价、质疑、创造和批评的能力。 媒体素质教育的目的在于培养公众健康的媒体评判能力,通过教育来指导公众尤其是青少年,正确理解,合理地、积极地运用大众传播媒体及其信息和文化资源,从而更好地了解社会、了解世界、完善知识、参与社会活动。 世界各国的媒体素养教育研究和实践也表明,针对未成年人的媒体素养教育,需要借助学校教育、家庭教养、社区教化、新闻传播等各种形式,多管齐下、齐心协力地培养未成年人合理看待媒体提供的信息的能力,以及有效获取、分析、评估和传播信息的能力。这种能力的培养必将对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发挥重要作用。 (2)内容 从欧美国家的实践来看,媒介素养教育应该包含:正确认识媒介的性质和功能、建立对媒介信息的批判意识、提高对不良信息的免疫力、学会有效地利用大众传媒为个人成长服务等。前三点都是从认识媒体,保护受众不受媒体误导角度出发的,(9)而第四点则侧重于媒体使用者的主动性。 加拿大的媒体素养教育主要包括两项内容:一项是培养学生的“自我认同能力”,即帮助他们区分虚拟和现实、个人和世界的关系,认识媒体价值和自我价值,并懂得自我价值不应为媒体所主导,同时,还要提高学生作为媒体消费者的自觉意识。他们还需要理解人口统计学、消费心理学、市场份额等基本概念,清楚地了解媒体在社会经济结构中的作用;另一项是培养学生的“公民意识”。学生们应该知道公民的作用,以及如何行使好自己的公民权。在消费主义泛滥的时代,这项能力特别重要。由于学生们几乎都淹没在来自美国的媒体信息中,帮助他们认识到,美国的价值观与本国的价值观是有区别的,对于他们更好地认识自我、融入社会很有帮助。 (10) 总体上看,媒体素养教育的内容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一、增加对媒体的了解,学会以批判的意识接触、辨别媒体的信息;二、掌握与媒体交往的常识,懂得合理地运用媒体完善自我、服务自我。前者是媒体素养教育的基础,尽可能地减少媒体信息对未成年人的负面影响,后者是媒体素养教育的提升,以进一步提高未成年人利用媒体的水平并使其从中获益。 2、媒体素养教育的重要意义 实行媒体素养教育不仅对公众个人而且对全社会均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尤其对我国的未成年人进行媒体素养教育,更具有必要性、现实性和紧迫性。 中小学生除了学校学习和做功课之外,他们花大量时间看电视、读图书和看卡通等,媒体信息的好坏对他们影响很大。他们处于身心发育和成长时期,辨别和抵抗能力比较弱,帮助他们成为媒体信息的主动接受者而非被动接受者,使他们具备正确使用和有效利用媒体的能力,对他们的社会化和健康成长必不可少。进行媒体素养教育可以使他们掌握必要的媒体知识和技能,懂得怎样合理地接受媒体的信息,科学地行使自己使用媒体的权利,从而更好地促进学习和生活。 2004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强调了在全社会针对未成年人进行思想道德教育的重要意义。而媒体素养教育正是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重要组成。不久前,厦门大学“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时代的大众传播与爱国主义教育”课题组对全国各地的429名高中以上学历的18-30岁左右的青少年进行了调查,发现“抗击帝国主义侵略”、“革命传统与社会主义教育”以及“人物传记”类等三类影片是当年他们观看百部爱国主义教育影片时最喜欢的类型。这些曾经感动过上两代人的“红色经典”影片还能感动今天的青少年。(11)由此,有学者建议要通过电视传播电影这种特殊的大众传媒教育方式,多播放“红色经典”影片,发挥其积极的教育功能,这种教育功能就是媒体素养教育的重要形式。 事实上,早在1924年,我国著名新闻工作者邵飘萍先生就说过:“新闻与人生之关系既如此密切,新闻知识应列为国民普遍知识之一。” 1929年,著名报学家戈公振也指出:“新闻学是无条件的一种国民修养,倘若不让每一个公民都能知道报纸是出于什么需要来的,报纸有何力量,报纸受何种努力的影响,那么国人才可以对报纸有理解和正当的态度,才可以成为舆论一分子。”复旦大学新闻系第一任系主任谢六逸早在1930年就说过:“新闻教育分为普通学校和专门学校两种。大学创办新闻系,除了培养经营编辑人才之外,同时要为普通学校培养新闻教育人才。” 可惜这样的认识长期以来并没有被普遍接受。但是,当大众传媒日益成为未成年人生活的重要组成,当大众传媒的影响日益引起社会关注的时候,这些远见卓识显得意义尤为重大。针对未成年人进行媒体素养教育,有利于促进他们的健康、科学成长,成为国家建设和社会需要的现代公民;有利于他们批判性地看待大众媒体,有效地抵制各类信息的负面影响;还有利于更好地实现人生目标和组织目标,有利于整个新闻传媒改善服务、提高质量。 二、国内外媒体素养教育现状和趋势 1、国外媒体素养教育的概况 媒体素养教育大致起源于20世纪30年代的英国, 60年代以后,学者和教育学家对大众传媒产生浓厚的研究兴趣,研究对象主要是电影、电视、广播、报纸和杂志。对媒体素养教育的观点也发生了转变,即由侧重抗拒能力的培养转变为辨别能力的培养。到70年代,英国形成了一场“媒体素养教育运动”,80年代后期,媒体素养教育已陆续进入英国部分地区小学必修课程。截至2000年,全英国的中学都开设媒体教育课程,并成为英国GCSE(General Certificate of Education)考试科目。从此,所有的英国学生都必须接受如何分析、解读媒体信息的教育。(12) 美国的媒介素养教育与英国不同,英国是从各种类型的媒体延伸到某个类型的媒体,美国是最早某个类型的媒体——电视——延伸至各类媒体的(此处不甚理解,可能需要稍加阐述)。20世纪60年代末,美国掀起了“视觉素养运动”(Visual Literacy Movement),这个时期虽已有数个儿童观看电视的课程计划,但并未普遍推广。此后,媒体素养教育逐步获得重视。1980年后,具有示范性的电视教育课程陆续推出。(13)1989年,美国成立了“媒体素养研究中心”,1994年该机构成为全美媒体素养研究的领头羊。如今,在美国大大部分地区,媒体素养已经作为一门独立课程或英语语言课程的一部分进入了中小学生的课堂。(14) 随着大众媒体不断地深入人们的生活世界,随着人们媒体素养培养意识的不断增强,媒体素养教育也越来越广泛地渗透到世界各地。20世纪70年代以后,很多国家都将媒体素养教育纳入学校课程内,并陆续发展出许多教学模式及课程教材以供参考,媒体素养教育逐渐成为一种终身教育。目前,除英国外,一些大众传媒发达的国家如澳大利亚、法国、加拿大、芬兰等,已将媒体素养教育正式纳入正规的教育课程。 90年代以来,日本、印度、韩国等亚洲国家也结合自身的国情,开始推广和普及媒体素养教育。现在,这场在全世界范围内兴起的媒体素养教育运动,正蓬勃开展、方兴未艾。总体来看,国外的媒体素养研究和教育主要有如下特点: (1)发达国家较早关注和推广,受重视程度高,普及范围广。 以加拿大为例,早在上个世纪60年代,就有中学就广泛开设了电影教育课程。那时在“荧屏教育”(Screen Education)的大旗下,兴起了第一轮媒体素养教育的浪潮。1969年,由加拿大荧屏教育协会(Canadian Association for Screen Education)发起的第一次大规模会议在多伦多的约克大学召开。但是,由于国家财政预算的削减以及“回归基础”(back-to-the-basics)理念的影响,这次浪潮在70年代初偃旗息鼓。到了80年代和90年代,媒体素养教育又重新在中小学兴起。1999年起,根据国家教育立法,加拿大各省从小学到大学进行了课程改革,把媒体素养当作一门独立的课程引入课堂。 加拿大国安大略省是北美第一个正式将媒体素养教育从司法上规定为必修课的地区。1987年,当地教育部门发布指导方针,强调了媒体素养教育作为普通英语课程组成部分的重要性。方针规定:在中级和高级英语课程中,至少要有1/3的时间必须分配给媒体素养教育;在7-8年级学生(约12-13岁)的课堂中,必须有1/10的时间要用于各种形式的媒体素养教育。此外,在毕业所需的5个英语学分中,学生可以选择一个完整的媒体课程来完成其中1个学分。此后,该省又陆续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定来加强媒体素养教育的地位。(15)目前,加拿大的媒体素养教育课程体系完善,针对不同年级的学生开设不同的课程,而且每年举办媒体素养学科学术交流和研讨会。 作为最早开始研究媒体素养的国家,英国到1991年已有1/3的学校实施进阶媒体研究课程,并有超过1/3的中学毕业生参加媒体研究科的中等教育证书考试。媒体教育不但成为国定课程的核心之一,也在学校教育及中等教育证书考试上获得师生相当程度的认同。而且,英国的媒体素养教育已经进入高等学府,成为传播教育研究的重要领域。至此,英国媒体素养教育已经覆盖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的全过程,并逐步成为终生学习的重要内涵,成为正式教育体系中有名有实的教学科目。(16) (2)非常重视针对家长、教师、学生等进行形式多样的教育实践。 国外的媒体素养教育非常重视实践和推广,善于利用各种不同的形式进行媒体知识的普及和传播。而且,发起和组织机构既包括教育部门,也包括各类非政府组织、公益机构和基金会等。如美国的“媒体与家庭国家研究所”,长期致力于同父母、监护人、组织和公司一起为美国的家庭能够更好地消费媒体而努力,通过向父母提供相关信息,帮助他们采取有效措施,还组织各种形式的教育活动(17)。如: —— 发起“Media Wise”的草根运动。其宗旨为“关注您孩子所观看的(Watch what your kids watch),大力提倡更加健康的媒体行为,通过志愿者进入社区授课指导的方式,帮助父母选择适宜于孩子的媒体接触策略,回答“当你不在教育孩子的时候,谁来教育他?”(When you're not teaching your children, who is?)等问题; ——提供“Kid Score Ratings”服务。吸引消费者参与媒体产品的评估活动,评估对象包括电影、游戏、以及电视节目。尽管这种类似好莱坞票房榜排名的游戏,不能使参加者达到充分参与,但它在传受双方互动方面是个积极的尝试。同时,通过这种活动,研究人员可以从中总结问题,提出应对方案。 (3)非常注重针对性,善于根据不同年龄阶段的青少年设计不同课程。 美国、加拿大等一些国家的媒体素养教育具有较强的系统性和针对性。主要体现在善于根据不同年龄、不同层次的青少年,设计难度和重点不同的教育主题和内容。以美国为例,该国的媒体素养教育主要分四个阶段(18): ——儿童阶段(幼儿园到小学五年级)。主要内容包括:了解并辨识广告的心理影响;区别事实与虚构;辨识与理解不同或相对观点的呈现;理解电视节目的型态与内涵,如戏剧、纪录片、公共事务讨论、新闻;了解电视与印刷媒体之间的关系;区分节目的元素(如配乐、特效、化妆、布景、道具等);对自己的电视观看行为有所了解并给予评估。 ——初中阶段(六年级至八年级)。纽约市公共电视台WENT-13主动向市区学校提供“如何看电视”的辅助服务,包括下列主题:电视与我们的生活、电视戏剧的组成元素、屏幕之后——电视摄影技术、不同的电视节目型态、电视的劝服意图、如何分析电视新闻、节目的播出与“黄金时段”、了解自己对节目的喜好所在;如何事先过滤电视节目的好坏、如何成为一个具有批判能力的电视观众,等。 ——高中阶段(九年级至十二年级)。美国教育部于1988年拨款41万美元给“远西教育研究发展实验中心”,发展一套适用于高中生的课程。该课程强调批判性地观看电视能力包含五个方面:能够评估并管理个人的电视观看行为;能对电视节目的内容有所质疑;能辨识电视讯息的劝服意图;能意识到电视对人类生活的各种可能影响;能善用电视观看加强家庭的沟通。 ——成人阶段。由波士顿大学发展的成人电视批判观看训练课程亦涵盖了大学生、教师以及家长三个目标对象。研究发展计划主持人指出,电视素养能力的培养应由家长与教师开始,因为他们是儿童电视观看的“守门人”。此项计划包含四个主题:透视美国电视工业结构;了解劝服性的节目与宣传短片;分析黄金时段节目的结构因;探索电视新闻消息来源与社会控制的关系。 2、国内媒体素养研究和教育现状(19) 由于媒体素养的研究首先从西方发达国家开始,因此,国内学者早期对此课题的研究主要是通过翻译、介绍外国的研究成果,将其引入中国新闻传播学界。国内对媒体素养和媒体素养教育的关注始于1997年(20)。中国社科院副研究员卜卫发表了国内第一篇系统论述媒体素养教育的论文——《论媒体教育的意义、内容和方法》,追溯了“媒介素养”这个概念在西方发展演变的历史。文中的“媒介教育”即今天“媒体素养教育”(21)。 此后,学者们陆续发表了一些研究媒体素养和媒体素养教育的论文,这一课题在学界逐渐受到关注。国内媒体素养和媒体素养教育的研究现状和特点,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 (1)研究时间短、成果少,尚未引起充分、广泛的重视。 目前,媒体素养的研究尚没有质的飞跃,依然停留在对国外文献的追溯和引用上,对目前公众的媒体素养状况也仅限于简单描述。虽然不少学者尝试结合国国情提出有针对性的看法,总体看来,依然缺乏真正有建树、有创新的观点。 此外,相比其他热门的新闻传播学课题而言,媒体素养课题的研究在国内尚未引起全社会广泛、足够的重视。有关这一课题的研究论文在一些权威和核心期刊上还非常少见,相关研究文章每年平均不超过20篇。这一状况令人感到遗憾和担忧。 不过,这种局面自2003年以来发生了改观,研究成果不断增多:《现代传播》、《国际新闻界》、《新闻记者》等新闻专业核心期刊先后发表了系列专题论文,由教育部文科重点基地——复旦大学信息传播研究中心主办的“2003年中国传播学论坛”还专设“媒体教育”专场,北京广播学院广播电视研究中心主办的《媒介研究》2004年第3期出版了媒体素养专辑,近日“我国第一本针对大学生进行传媒素养教育的著作”《新闻·传媒·传媒素养》由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出版。 综观中国媒介素质教育研究,目前尚未真正形成明晰的研究层次,既缺乏对现状的完整描述和深入探讨,也缺乏系统的理论概括和对策分析。 (2)定性分析多、定量调查少,媒体素养状况值得认真调研。 2000年以来,国内若干机构对青少年的媒体素养状况进行了一些调查。如2000年,共青团上海市委与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合作的《传媒力量与当代青年》报告,就有上海青年人接触媒体的调查结果;2003年,陕西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针对西安部分高校大学生进行了媒体素养状况调查;2003年12月至2004年元月,北京广播学院国际传播学院媒体素养研究课题小组于对北京的10-45 岁年龄段不同群体人群以群体分层的研究方法进行了现状调查;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展研究中心、媒介传播与青少年发展研究中心等机构发布了《2000年青少年与互联网报告》、《2002年五大城市青少年与互联网调查报告》,等。 但整体说来,有关媒体素养状况的调查仍比较缺乏。学者们对媒体素养和媒体素养教育的研究,基本上停留于定性分析和主观评述。相对于青少年的媒体素养调查来说,成年人的媒体素养调查基本空白。。因为成年人的媒体素养也会影响未成年人的媒体使用,二者密不可分。所以,对成年人媒体素养状况的调查同样必不可少 因为欠缺调查数据,学者们对当前媒体素养教育现状往往显得批判力度不够,他们呼吁实行媒体素养教育的声音也显得单薄乏力。另外,现有的研究多为概要描述媒体素养教育的内容和方法,缺乏细致入微和贴近我国目前教育现状的分析,因此实用性、适用性都比较欠缺。 (3)仅限于理论研究和介绍,媒体素养教育缺乏有效实践。 对于媒体素养和媒体素养教育,少数学者的关注和研究仅局限于在学术期刊或学术论坛中发表文章,未能与教育部门或其他社会机构取得共识,共同开展未成年人的素养教育实践。这种滞后的状况集中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现有的未成年人教育课程中几乎没有媒体素质教育内容。迄今为止,尚没有中小学开设专门的媒体素养教育课程,也没有一本针对未成年人公开出版的媒体素养教材; ——新闻教育多年来一直局限于培养媒体从业者的专业教育。即使在中小学开设的新闻类课程也单纯着眼于新闻采编技能的培训,目的是为媒体培养未来的后备军,而非从普通公民的角度对未成年人进行媒体素养教育

——各级政府部门对媒体素质教育缺乏应有重视和有效措施。不仅现有教育经费中缺少对媒体素质教育的基本投入,而且国家也缺乏相应的政策,甚至根本没有将其列入基本议程。

面对这种状况,有必要呼吁社会各界重视媒体素养教育问题,倡导将媒体素养从专业教育走向大众教育,从职业教育走向素质教育,从学校教育走向社会教育。中国社科院媒介传播与青少年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卜卫建议,我国应该借鉴国外经验,通过媒体教育来提高青少年认识和利用媒体的能力。具体来讲,媒体教育可从4个方面入手:(1)了解媒体的基础知识以及如何使用媒体;(2)学习判断媒体信息的意义和价值;(3)学习创造和传播信息的知识和技巧;(4)了解如何建设性地利用媒体来发展自我。(22)

3、媒体素养教育的整体趋势

(1)教育对象全民化。

从全球范围看,自20 世纪七八十年代后,许多国家和地区都在青少年中普及了媒体素养教育。一些发达国家的学校媒体素养教育已经形成规模,而且,正式纳入正规的教育课程。90 年代以后,日本、印度、韩国等亚洲国家也开始推广媒体素养教育。2003 年1 月,中国台湾地区颁布了公民媒介素养白皮书。总体来看,无论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媒体素养教育的主要对象仍然是未成年人,但也明显呈现出全民化的趋势,即将媒体素养教育从青少年教育延伸至终生教育。

(2)教育内容阶梯化。

阶梯化教育的根本目的在于因人施教、有的放矢。以加拿大安大略省为例,由于媒体素养教育从一年级至十二年级时间跨度大,该省针对不同年龄段的学生采取不同的教育方式,主要分三个时期(23):

——对低年级的学生:教育重点是帮助他们理解媒体内容不等于现实内容,如动画人物是想象出来的,魔术是某种特殊效果的产物,广告和电视节目是有区别的。这个年龄段的学生,需要加强抽象思维,而且内心都有种害怕被父母遗弃的恐惧感,需要关注儿童玩具、故事和游戏中可能会造成这种恐惧感的内容。

——对中年级的学生:他们即将步入青春期,面临自我认同的困惑以及害怕被同龄人孤立的恐惧。他们大多容易被恐怖片吸引,对这个时期的学生,媒体素养教育要重点帮助他们直接辨识、评价媒体中关于他们的内容,帮他们抵制和驱除媒体带来的恐惧,使他们健康成长。

——对高年级的学生:他们开始进入后青春期,关注的焦点也开始发生变化,开始更多地展望成年生活以及展示自我的其他舞台。随着他们思考和交流能力的增强,想要改造世界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此阶段的媒介素养教育关注全球问题和公民意识问题,帮助他们关心时事以及把握机遇。

(3)教育主体社会化。

无论是加拿大、美国还是中国的香港和台湾地区,非政府组织和非赢利组织都在媒体素养教育推广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他们中既包括不同的学科和机构,还包括了大量的社会工作者、教育者、父母以及媒体专业人员。这些非政府、非赢利组织,经常举办各种形式的媒体素养教育活动。比如,“国际教育媒介理事会”就是积极推进媒介素养教育的一个主要的国际性非政府组织。其代表来自阿尔及利亚、法国、芬兰等30 多个国家,主要合作从事媒体教育的研究与推广,并发展媒体教育资源,培养具有思辨力的公民。(24)

(4)教育模式多样化。

如何将媒体素养教育变得生动可感、富有趣味,从而提高教学效果,必须依靠各种各样的教育模式。比如观看电视节目,举行趣味游戏,组织社区活动等。我们再以加拿大安大略省为例,看一看该国的课堂媒体素养教育模式。具体方法有四种(25):

——媒体主导方式。主要探讨某个媒体的特点及优缺点。如首先要求学生辨认报纸的不同部分、不同页码,并为之命名。然后,要求学生辨认不同类型的报纸,如:日报、周报等,同时还要了解这些报纸的市场角色和政治功能。

——主题主导方式。同一主题可以涉及许多不同的媒体,这就要学生来进行辨别,看同样议题在不同媒体上是如何表现和传播的。如:学生对时尚话题非常敏感,老师可以选择不同媒体对时尚话题的不同处理方式,要求学生辨别其对于男性、女性的不同态度。

——独立单元方式。跟把媒体素养教育渗透到日常教学的方式有所不同,这种形式只在课堂教学中专门辟出一个单元来进行媒体素养教育。教师有足够时间来挑选一家媒体或一个主题,和学生一起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

——综合教育方式。将媒体素养教育渗透到其他课堂活动中去,是一种效果最好、效率最高的教学方式。如:不只单纯对莎士比亚进行讲解,而是拿出莎翁作品的某些章节,让学生来分析它是如何表现不同的性别人物,以及对学生自我意识、自尊心和性别意识的影响。然后,开始探讨情景剧、电影、漫画、音乐录影带、短剧和《罗密欧与朱莉叶》。这样,就使学生们感觉到探讨的不是莎士比亚,而是一个关于性别的话题。这就激发起起他们的兴趣,感觉到讨论很有意义。

三、未成年人媒体素养教育行动策略

当前,政府部门非常重视未成年人的思想道德教育,积极引导他们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大力倡导基本的道德规范、促进未成年人的全面发展。在这种背景下,开展媒体素养教育势在必行,也迫在眉睫。

关于怎样实施和推进媒体素养教育,国外媒体素养教育的成功因素对我们有很大的启发。有研究者将这些因素概括成九点(26):

(1)媒体素养是一个基层群众的运动,教师们需要首当其冲做开拓工作;

(2)教育主管当局明确支持,老师们在课程中被要求教授媒体素养知识,有比较先进的课程设计;

(3)聘请能胜任培养该地区未来教师的工作人员,还要得到高等院校提供有关课程设置和长久顾问的支持;

(4)在学校进行的在职训练必须是强制执行的一部分;

(5)学校需要有在媒体素养教育方面有专长并且能建立沟通网络的顾问;

(6)与一定地区/国家相关的教科书和视频、音频材料必须要有使用价值;

(7)尽快建立一个援助机构,这种专业机构不应局限于学校,应该考虑到那些对媒体素养感兴趣的部门;

(8)必须有适合媒体研究特性的合适的评估工具;

(9)因为媒体素养包括多样的技能和专门知识,所以在老师、学生、研究者和媒体专家之间必须有合作关系。

针对当前未成年人媒体素养普遍缺乏的问题,我们尝试提供一些针对未成年人进行媒体素养教育的策略,给各地尽早开展媒体素养教育作为参考。内容如下:

1、健全机制,提供未成年人媒体素养教育实施的制度保障。

——高度重视媒体素养教育工作。

建议各级政府部门尤其教育机构,将媒体素养教育提高到素质教育、公民教育的高度上来,真正重视媒体素养教育,并将这项教育内容作为不可或缺的环节融入到未成年人的教育中去。近期,可以先加强政府公务人员以及媒体从业人员的媒体素养意识,从而带动全社会对此问题的关注和重视;长期,则可以逐步倡导在全社会普及媒体素养教育,提高全民的媒体素养。

——组织相关部门进行统筹实施。

由政府部门发起并联合高等院校或学术机构成立专门的媒体素养教育推广项目办公室或项目组,制定近期、中长期的未成年人媒体素养教育规划,承担计划实施、教育普及、协调推广等主要工作。要充分整合、利用各种社会资源,包括政策资源、资金资源和文化资源等,来促进媒体素养教育项目的推广和实施。

——积极争取政府和社会基金支持。

应该积极争取政府财政经费和社会公益基金的支持,给未成年人媒体素养教育提供后备保障。呼吁社会各界给予这项工作以充分重视,以不同形式来关心、支持未成年人的媒体素养教育。除学校、家庭、社区积极开展直接的教育外,具有研究实力的高等院校或科研机构可成立专门的媒体素养研究中心,企事业单位或团体可发起成立专项的基金会提供经费支持。

——完善相关法律法规给予政策保障。

条件成熟的情况下,政府有关部门可以出台相关政策,将媒体素养教育的要求和内容固定下来,成为中小学教育的必要组成。如在《未成年人保护条例》中增加相关的条文,或将未成年人媒体素养教育列入“实事工程”,从而以更强大的舆论引导、更充裕的经费投入、更广泛的社会动员来推进此项工作。此外,还可以完善地方性法规,对本地的网吧管理、电影分级或广告规范等进行修改或补充。

2、加强师资,培养有知识、经验和责任感的媒体素养队伍。

——组建一个积极献计献策的顾问团。

成员包括政府官员、著名学者、教育专家以及各界知名人士。他们既能为这项工作贡献建议和意见,也能为此进行广泛的社会动员和呼吁,是保证媒体素养教育工作长期、稳定、积极开展的智慧之源。

——对中小学教师进行专业教育培训。

要重点针对中小学教师进行专业的媒体素养教育培训,提高他们的媒体素养和教学水平,传授基本的媒体素养教育知识和方式,使他们能够在日常小学中有机地融入必要的媒体知识。针对有条件开设专门课程的学校,还要对教师进行专门培训,使他们能够胜任不同阶段媒体素养课程的教育工作。

——对学生家长进行家庭普及型培训。

要利用社区学校、家长学校等场所,针对家长进行必要的媒体素养普及型教育,使他们懂得在家庭生活中如何对未成年人接触媒体行为进行合理的督导和管理,提供科学的建议和启迪。要充分发挥家长的积极作用,利用家庭的宽松而和谐的氛围,对未成年人进行亲切而贴近的媒体素养教育。

——组建一支热心公益的志愿者队伍。

筹建一支大学生志愿者队伍,尤其可以充分发动当地新闻院系或教育专业的学生。经过必要的培训后,深入社区、学校以及其他公众场合,进行媒体素养教育的知识普及、传播和教育工作。

3、建设和形成全面、立体而发达的媒体素养教育实施网络。

——形成一个健全的媒体素养教育网络。

发动各级政府,联合各类机构,形成一个自上而下、健全完善的媒体素养教育网络。从不同层面,以不同方式,通过不同渠道,来开展长期稳定、丰富多彩、扎实有效的工作。

——充分利用社区、学校和家庭等阵地。

要充分利用社区文化中心、青少年活动中心、中小学校、新闻媒体等场所和机构,建立课堂教育、校外教育、网络教育等立体化、多样化阵地,给未成年人媒体素养教育创造条件和打下基础。

4、积极开展教育、培训、活动等各种形式的媒体素养教育实践。

媒体素养教育既可以采取授课的形式进行课堂教学,也可以组织参观、游戏等活动来进行教育;既可以作为一门单独的课程在中小学中面向不同年级开设,也可以自然地融入到中小学日常的教学实践中。为此,当前应主要开展以下几项工作:

——编写媒体素养教育的教材,培训中小学教师队伍,在学校教育中尝试开设专门课程。

组织新闻学者、教育学家联合编写一套符合中国大陆的媒体现实状况,适合不同年龄层的未成年人阅读的媒体素养教材和光盘,以及用于中小学教师培训的教材和光盘;同时,还需要配合教材制定教学大纲,以整理和积累大量适合不同阶段和水平的青少年学习接触媒体的节目、案例等资料。条件成熟,可以成立全国性的媒体素养教育联合机构,还可以对各地编写的教材进行评估和认定,向全国推荐比较好的教材和资料,使其能够在全社会充分共享。

为总结经验和摸索方法,可在当地选择一批硬件设施较好、重视素质教育的中小学,开展媒体素养教育的课程试点。在实践中,不断总结、改进,最终形成一套比较完善的教育计划和教学大纲。

——组织媒体素养教育志愿者队伍深入社区、街道或青少年活动场所和未成年人家庭,开展媒体素养宣传、推广和培训活动。

以活动的形式来进行课外的媒体素养教育,既有利于增强全社会重视媒体素养教育的意识,也有利于巩固学生在校所学的媒体知识,帮助他们切实提高媒体素养。此外,还可以重点针对学生家长进行媒体素养知识培训,从而促进家庭的亲子教育。

5、发布《未成年人媒体素养状况白皮书》,倡导媒体形成自律联盟。

——要不断提高媒体素养教育的水平,检验媒体素养教育的成果,必须进行科学调查和研究。

有必要通过实施科学、细致而严谨的调查,了解未成年人接触、认知、利用媒体信心的情况,每3-5年发布一次《未成年人媒体素养状况白皮书》。《白皮书》将集中披露本地未成年人的媒体素养状况,发现和总结问题和不足,提出积极有效的对策。

此外,还应该经常举办各种形式的学术研讨会,以促进全国各地学者对媒体素养问题展开深入交流和探讨。同时,也有利于各类研究成果及时共享和发布。

——新闻媒体报道内容的好坏直接影响着未成年人的思想和心理健康,有必要形成媒体自律联盟。

呼吁大众传媒既能积极关注、报道和呼吁媒体素养教育问题,也能从行业自律的角度对自身传播的信息进行严格的把关,尽量避免或减少新闻报道中的暴力、色情等对未成年人成长的不良内容。

可以对新闻从业者进行不同形式的培训,促使他们在日常的新闻报道中注意避免对未成年人的伤害;有必要倡导新闻媒体的自我规范和自我约束,甚至成立专门的促进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媒体自律联盟。

——积极倡议大众传媒对此问题进行长期关注和充分报道,呼吁全社会重视媒体素养教育,形成全民支持的良好氛围。

新闻传媒以及电影制作机构等,可以多给研究者和教育者提供影像和节目资料,以使课堂或课外媒体素养教育变得更加生动、可感。此外,有条件的电视台、广播电台和报纸、期刊等,也可以开设固定的栏目或提供固定的版面,针对青少年观众、听众和读者进行媒体知识的普及传播。尤其要充分利用少儿频道等,积极开展媒体素养教育。

四、个案-上海的媒体素养教育研究和实践

1、媒体素养教育研究

2000年,共青团上海市委联合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联合调查编撰了《大众传媒与当代青年》的报告,其中有比较丰富的青年人接触媒体的状况调查。这次调查的研究对象总体是14-35岁的上海青少年,分析单位为个人。共发放问卷2000份,回收有效问卷1971份(有效回收率为98.6%)。调查发现:上海青少年最常接触的媒体是“看电视、听音乐和读书、看报”。青少年在媒体选择和消费方面,消遣或娱乐是接触媒体的主要目的,其次便是了解新闻,后面依次是放松自己、了解时尚和流行趋势、学习新知识、获得社交的话题、排遣寂寞、了解别人意见、没事可做、工作需要、发泄以及其它需要。 总体看来,大多数人已经充分认识到了传媒对人类社会生活的重要性,74.7%的人很同意或基本同意“现在人们离开大众传媒已无法生活”的观点。(27)

2003年,复旦大学新闻学院陆晔教授牵头成立了“复旦大学媒体素养小组”,包括教授、副教授和博士、硕士研究生数十位成员。今年10月,该小组建立了中国大陆第一个媒体素养研究网站(www.medialiteracy.org.cn)。目前,复旦大学媒介素养研究中心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建中,该中心还计划与文汇新民报业集团旗下的《新闻记者》杂志联合开设国内第一个“媒介素养研究”专栏,定期发布国内外学者的研究成果。

更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还成功获得了2004年国家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媒体素质教育理论与实践》,项目组组长由陆晔教授担任,成员中既有李良荣教授、张国良教授等大陆知名学者,还有陈韬文教授、郭中实副教授等香港学者。未来三年,该项目组将围绕“中外媒介素质教育历史与现状研究”、“媒介素质教育与中国社会转型和青少年社会化”等子课题开展研究。此外,项目组还将采取实际行动,实施“公众媒介素养教育推广计划”,包括编写一套面向普通公众尤其是中小学生的媒介素质教育读本,制作与教材配合使用的声像辅导光盘,为中小学生和普通公众开设与媒介素质教育的有关课程,为中小学教师开设媒介素质教育培训班,开办青少年媒介素质教育夏令营等,以期在上海形成全社会对媒介素质教育的终身需要。

此外,上海社会科学院青少年研究所也与共青团上海市委联合针对青少年进行了有关媒体接触行为的调查,为今后开展未成年人媒体素养教育打下基础。

2、媒体素养教育实践

从全国范围看,上海的媒体素养教育已经发挥了实验性的积极作用。如复旦大学媒体素养小组组长、新闻学院陆晔教授经常利用暑假期间在上海书城等地方开设有关媒体知识、信息化社会等方面的讲座,针对青少年普及媒体素养知识;郭虹副教授长期研究青少年观看动漫的行为和影响,取得了初步的研究成果。

自2004年9月起,上海交通大学还在国内高校中首开先河,在本科生中开设了媒体素养公选课,受到大学生的热烈欢迎,选修人数高达700多名。最近,该校谢金文副教授还编撰出版了大陆第一本给大学生看的媒体素养教材。

此外,作为媒介素养教育重要组成的信息素养教育,很早就受到了上海这个老龄化城市的充分重视。从2002年起,中共上海市老干部局、上海市老龄委、上海市科学技术协会、上海市老年基金会等机构联合国内首家老年网站“老小孩”(oldkids.com.cn),开展了针对中老年人的信息素养教育和普及工程。2003年,市老龄委还专门成立了全市性的“扶老上网工程办公室”。近年来,他们组织举办的“老年数字生活科普周”、“老年人数字生活竞技比赛”“全国中老年科普网页制作大赛”、“沪港老人网络游戏大赛”等活动,编写出版了《中老年人学电脑》、《中老年人学网络》等系列教材,切实帮助了数以万计的中老年人学习信息技术、掌握电脑知识、提高信息和媒介素养。

2003年,由市妇联、市科协等机构联合承担的上海市政府实事工程——“百万家庭网上行”,针对全市妇女开展信息素养知识普及,更将上海的信息素养教育工作推向了高潮。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俞振伟副教授配合市府实事工程“百万家庭网上行”项目,还开展了有关上海弱势群体接触网络状况及信息素养的现状调查。

可以说,上海在大学生媒体素养教育和中老年人信息素养教育方面,已经走在了全国的前列。但青少年媒体素养教育才刚刚起步,需要加快步伐、加大力度。

结语

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信息化社会和媒介化社会中,被浩如烟海的媒体信息所包围。面对纷繁复杂的社会,只有拥有对媒体信息清晰而理性的认知、判断、分析和使用的能力,才可能最大程度地了解我们身处的世界,才能成为现代社会健康合格的公民。我们相信,在全社会广泛动员和实施针对未成年人的媒体素养教育行动,必将为未成年人的素质培养和健康成长发挥重要的推动作用,让国家建设和社会发展的未来栋梁健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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